沈妙言被亲爹推出去顶替姐姐联姻那天，天上没有星星。
对方是传闻中毁了容、残了腿、脾气暴戾的豪门弃子。姑姑发来微信：你从小命硬，扛一扛就过去了。
她扛了二十七年。从被寄养在亲戚家的那天起，她就学会了不指望任何人。
走出沈家老宅，她没有回头。直接去了民政局。
领证很顺利。签协议，拍照，盖章，各拿一本结婚证。她说“不同路”，他说“好”。分开的时候干脆利落，谁也不欠谁。
然后他的车又开回来了。
车窗落下一半，他说：“上车。”
她上了。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出门，他的车都停在小区门口。副驾驶放着一杯咖啡，温度刚好，是她常喝的那种。他从不说是特意买的，她也从不说谢谢。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来，沉默地去，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说过：协议第三条，互相报备行踪。公事公办。
可公事公办的人，不会在她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等在楼下四个小时。不会在她发烧那天守一整夜，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会在家族宴会上接过那杯冲着她来的酒，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我的人。”
她问过他为什么。
他说：“应该的。”
应该的。协议上没有这一条。
沈妙言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她活得清醒、锋利、寸土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