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穿成寡妇的第一天,就在策划逃跑。
她有现代建筑师的脑子,有冷静清醒的盘算。只要离开京城,天大地大,任谁也别想找到一个刻意消失的女人。
可她在狗洞里钻到一半,被人拽着后领拎了出来。
月光下,裴砚笑得漫不经心:“沈娘子这散步的方式,倒是别致。”
他是京城最有权势的纨绔,也是把她关进兰苑的那个人。他说她是他捡回来的小玩意儿,高兴了给银子花,不高兴了连口粥都喝不上。
沈知微不信这个邪。
她跑了三次。他追了三次。
第一次,她钻狗洞,他堵在墙外。
第二次,她渡湖逃,他封了整座城。
第三次,她隐姓埋名躲在绣坊里洗布——以为终于成功了。
可那天收工,她推开住处的门,看见桌上放着一包还热着的定胜糕。
椅子坐着他。
瘦得脱了相,眼底全是淤青,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沈知微,我找了你七个月。”
她以为他在追她。
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等她回头。
——而他等她的时候,把自己等成了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