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春猎，我一箭夺魁。长公主萧瑾当众握住我的手：“教我。”
从此，深宫里有了一对影子——她教我写诗，我教她挽弓。假山洞躲雨那夜，她偷吻我脸颊：“阿羽，若我不是公主…”
我仓皇逃走，没看见她眼角的泪。
后来我为她守江山，从骁骑尉到镇国将军。
她为我谋生路，从娇公主到铁腕摄政王。
战报末尾我用密文写：“又梦见你簪着我送的白玉簪。”
她回旨夹带干花，花瓣上刺着：“敢死试试，我在京城等你。”
直到金殿之上，皇帝将婚旨砸在我脸上：“娶丞相之女，或看着她死。”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她白衣立在宫墙最高处，一箭射穿我的花轿门帘。
箭上系着她割下的青丝。
轿内，我攥着那缕发，血浸透嫁衣。
三十年后，北境山崖多了一座无字碑。
江南春雨里，我握着她送的护身符阖目。
史书记载：“镇国将军秦羽，长公主萧瑾，一生未婚，同日而逝。”
无人知晓——
我们的棺椁相并，十指相扣，如年少时第一次偷偷牵手。
「我守得住万里山河，却守不住一个你。」
「我算得尽天下人心，却算不到如何光明正大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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