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红星砖厂的宿舍窗上。
苏青禾裹紧怀里的低烧儿子,指尖划过墙上那张泛黄的“烈士家属”证——那是五年前,丈夫沈聿之在边境牺牲的证明。
她从娇俏师范生熬成独撑家计的寡妇,替他赡养老母,拉扯幼子,把日子过成了磨出茧子的麻绳。
可就在她终于打算接受厂领导介绍的老实人,给孩子一个完整家时,那个本该长眠于地下的男人,竟穿着笔挺的军装,出现在了砖厂门口。
沈聿之活着,带着一身硝烟味和不明的过往。苏青禾看着他,再看看身边怯生生的儿子,积压五年的委屈与疲惫轰然爆发:“沈聿之,你死了的这五年,我守够了。这婚,必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