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十五年，崔立穿越了。
醒来时他躺在京城甜水井胡同的出租屋里，口袋里没有银子，脑子里没有金手指，只有三个月来拼命记住的生存常识——米价五钱一石，皇帝住在西苑炼丹，锦衣卫指挥使叫陆炳。
他以为自己能这样活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惨白，冰凉，指节过长。皮肤表面浮起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灰色的烟雾。那张扭曲的脸贴在他耳边说：“你看见我了。”
他看见了。
然后他被带进一个叫“察异司”的地方，见到了须发皆白的徐前辈，见到了会变成灰蓝色怪物的邻居，见到了一群自称“投影”的东西——它们来自灰色世界，正在一点点侵蚀这个时代。
更诡异的是，所有投影见了他，都会说同一句话：
“你身上有那边的味道。”
崔立开始追查自己的身世。他发现一百五十年前的洪武十五年，有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进过灰色世界，再也没出来。他发现七个管理员里有一个叛徒，正在暗中猎杀所有知情人。他发现灰色世界深处，还有一个“自己”在等他。
两个世界只能存其一。
他是穿越者，是投影，是钥匙，还是那个等了一百五十年的人？
当高维入侵降临大明，崔立站在城墙上，看着天边闪烁的灰色光芒——
那边在呼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