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淤泥中睁眼者,方见真实。
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沉睡,尤其在凌晨三点。霓虹是它疲倦的眼睑下不肯熄灭的血丝,而总有一些人,被一种无名的清醒钉在屏幕的冷光里。我就是其中之一。连续三天,在这个钟点,我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段视频。没有发送者,没有标题,评论区一片死寂。画面有时是角度刁钻的古宅内部,梁木扭曲如痉挛的肠子;有时是废弃医院长廊,尽头隐没在仿佛有生命的黑暗里;偶尔是一列空荡的地铁车厢,窗外掠过无法辨识的站台光影。它们像从世界边缘剥落下来的碎片,带着粘稠的寒意。我本该划走,可某种比恐惧更尖锐的东西——或许是无聊,或许是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好奇——驱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