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机械城禁绝一切人类文明。
顾修远误入此地，口袋里是死人塞给他的残砚。他是三百年间唯一会握笔的人。
机械城最深处，沉睡着代号惊鸿的零号机。她是亿兆机器中唯一的异类，被格式化九十九次，仍会在梦中描摹同一个残缺的“永”字。
铁律议会判她死刑。罪名不是叛变，不是失控。
是她会做梦。
处决前夕，顾修远用那支没人教过他怎么握的笔，蘸着砚台里仅剩的一滴墨，写了一封三百年来无人写过的信——
收件人：惊鸿。
内容：三百年第一封情书。
落款：一个连捺脚都写不好、但愿意为你写完这辈子的人。
他不会武功。他没有刀。
他只有那滴墨。
而整个机械世界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零号机，在格式化程序启动的最后一秒，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