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然捡到陆承宇那年,他失忆了,腿也坏了。
她给他一口热饭,一处容身,陪他熬过一千个日夜的康复训练。
他求婚那天,用攒了许久的钱买了一枚尾戒,刻着“宇然”。
他说:“我不记得过去是谁,但我想和你过以后。”
她信了。
然后他死了。
车祸。意外。遗物是一枚破碎的表盘,和那枚她死活不肯摘下的尾戒。
——那是半年前的事。
第一百天,公司空降新总裁。
男人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许知然手里的笔滚落在地。
眉骨、眼尾、下颌那颗不易察觉的小痣。
连说话时习惯性轻触袖扣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他叫陆承泽。
他说不认识她。
可他给她安排调岗,给她修漏雨的出租屋,在她“亡夫”忌日那天撑着伞,在墓碑前陪她站了一整个黄昏。
他把伞递给她,伞柄刻着“C”。
和她藏进铁盒的那枚尾戒内侧,是同一个字母。
许知然以为自己正在走出阴影。
直到某个雨夜,那扇三年没被人敲响的门,突然响了。
门外站着她“死”了一百八十七天的丈夫。
他瘦了。
眼眶红透。
开口第一句是:“知然,我没死。”
而这一刻她才惊恐地发现——
无名指上那枚陆承泽送的素圈戒指,摘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