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了。
归墟那道门还在漏风。
门那边挤着无数从混沌里来的东西。它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体,只有饥饿——饿了三千万年的饥饿。
门这边守着一代一代的人。
轩辕氏把镇世印传了三十五代。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守护立在九州四极,刀锋对准那片永无宁日的海。
重把刀插进门缝里,一插三千年。
黎在泰山脚下堆了一座没有尸骨的坟,等了他三千年。
源初把自己的心脏埋在归墟最深处,那里面封着它咽不下去的三千万年人性。
——爱、恨、喜、悲、希望、绝望、创造、毁灭。
它等了三千年。
等一个人来。
替它咽下去。
沐泗杰不知道自己是被等的那个人。
十七岁那年,泗水发了六十一年一遇的大水。他从漩涡里挣出来,怀里的青玉牌烫得像烙铁。
玉上刻着两个字:甲申。
他娘咽气前把这枚玉牌塞进他掌心,说:“沐家世代镇这条水。玉在,人在。”
没说出口的是:玉在,债也在。
沐家守了泗水三百年。白家守了西极渊三千年。张家守了中土地脉六十年。轩辕氏守了那道门三千年——守到他这一代,只剩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什么叫宿命。
他只是在泗水码头上扛了十年货,攒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