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小妖,敢盗人间器物?”
我僵在原地,慢慢转头。
那是我第一次见白珩。
他着白鹤仙门的霜色法袍,腰悬青溟剑,站在一树垂丝海棠下。暮色四合,晚风卷起半落的花瓣,拂过他眉骨、肩头、剑穗,然后落在我颤巍巍扬起的脸上。
传闻白鹤上仙清冷寡言,最厌妖邪。
可那一瞬,他在我眼中分明是渡我的佛。
“我没偷。”我把空空的两只手举给他看,声音发着抖,“我只是…看看。”
他垂眸。
四目相对时,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者只是破罐破摔:“我叫阿晚。不是妖邪,只是一条…无家可归的蛇。”
他沉默良久。
久到天边最后一线霞光沉入山峦,久到我以为他下一剑便会斩落。
他却收了剑。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