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北上,云舒软饿昏在村口,被顾家老三顾野扛回了家。
这男人生得高大,眉眼桀骜,话少脾气硬,看人像鹰盯猎物。可把她往炕上一放,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往后,我养你。”
一句话,硬邦邦,是她这辈子听过最野的承诺。
起初她怕他。他满身戾气,指节有茧,腰间别着猎刀,是山里出了名的孤狼。
后来她发现——这头狼,只对她摇尾巴。
她怕冷,他就把最暖的皮子铺她炕上;她多看一眼的野果,他翻三座山也要摘回来;村里汉子多瞅她两眼,他刀往桌上一拍,眼神能把人剐了。
人人都说顾老三捡了个娇气包,养不活,留不住。
可无人知道,那个暴雨夜,是他把她护在怀里,用胸膛替她挡了山风的刀子。
无人知道,她悄悄用掌心泉替他愈合伤口时,这硬汉红着眼眶,笨拙地攥住她的手:“别走,命给你都行。”
后来,猎户家的炕头暖了,冷清的院子有了烟火气。
曾经桀骜不驯的顾野,学会了笨手笨脚给她熬红糖水,学会了蹲在灶前红着脸问:“我这样的粗人…真能配得上你?”
云舒软笑弯了眼,戳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你这样的野狼,恰好只听得懂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