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青铜指环与急诊科的夜
**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 地点：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粘稠的、挥之不去的膜，死死贴在陆凡的鼻腔里，混着隐约的血腥和排泄物的馊味，构成了这座三甲医院急诊科深夜独有的气息。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照着瓷砖上匆忙拖过却未干的水渍，倒映出一个个疲惫而扭曲的影子。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偶尔被一声压抑的呻吟或家属失控的哭喊刺破。
陆凡靠在护士站冰凉的金属台面上，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不知是谁的淡黄色药渍。他已经连续值班超过三十个小时，眼白爬满血丝，太阳穴像有两把小锤在交替敲打。口袋里，那枚从小戴到大的、锈迹斑斑的青铜指环，正贴着大腿皮肤，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持续不断的温热。
这感觉从三天前父亲陆明远在电话里急促地说“东西收好，别问，等我消息”然后彻底失联开始，就出现了。指环是陆家传了不知多少代的旧物，据说是祖上“济世堂”老郎中的东西，除了材质古怪，从未有过异样。直到现在。
“陆凡！陆凡！死哪儿去了？！”
一声粗嘎的吼叫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急诊科副主任刘金贵腆着啤酒肚，油光发亮的脑门在灯光下像个移动的灯泡，他手里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