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像她,但更便宜。」
冰冷的大理石办公桌对面,他推来一份文件,金属钢笔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情的光泽。黑色西装包裹着近乎完美的身形,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评估商品般的审视。
我叫林薇,三十八岁,离婚,带着一个七岁的女儿,并且…正在默默倒数生命最后的计时。我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针织开衫,目光掠过桌上那份《伴侣协议》,然后,缓缓看向他——江城商界翻云覆雨的传奇,沈恪。
我轻轻笑了,眼角细密的纹路舒展,没有半分他预想中的屈辱或激动。伸手,接过那支昂贵的笔,指尖稳定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与此同时,我膝上旧帆布包的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角医院病历的边沿,上面打印着刺目的黑色字迹:「卵巢癌晚期,伴多发转移。」
「沈总,合作愉快。」我的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他微微蹙眉,似乎对我过于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漠然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份他眼中“廉价”的协议,于我而言,是女儿安安未来生活的保障,是狂风暴雨前最后一片可以栖身的屋檐。而我的时间,比协议上规定的三个月,或许还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