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爹赌输了,要卖我妹。
后来,爹就消失了。
街坊都说赌鬼沈三欠债跑路了。
只有我们娘仨知道,后院那株突然茂盛起来的野花,底下埋着什么。
后来,色鬼叔叔摸上门,也消失了。
菜地的土,新翻了一次。
饭桌上,我们三人对视,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冰冷的默契。
我娘说:“这个家,不能这么烂下去。”
我妹擦着她的弹弓:“得有钱,有权。”
我放下碗:“那就去挣,去抢,去踩着所有人的头爬上去。”
从那天起,我们家没有男人,只有三个拴着同一桩秘密的狠人。
我们算计族亲,搏杀上位,从破土屋一路杀到京城。
多年后,我权倾朝野,我娘是超品诰命,我妹成了京城最令人胆寒的闺秀。
月下亭中,我们品茶。
我娘忽然说:“那年雨真大。”
我妹笑:“哥,你手真稳。”
我饮尽杯中茶,像是饮下了所有不可言说的过往。
至于后院…那下面埋着的,不是我们的罪,而是我们向上爬的第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