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账簿

我能看见人身上的“业债”。

数字悬浮在头顶，血红刺眼——骗婚的富商负债372点，虐童的教师负债518点，肇事逃逸的司机负债891点。每一点，都是一笔未偿的孽债。

我替人“平账”。

设计仪式，引导偿还，收取报酬——以干净寿命为酬劳。人们叫我“业债会计师”，称我为行走的阴间判官。

直到我为地产大亨周宏伟平账那天，在他的业债明细里，看见了父亲的名字。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把父亲烧成焦炭的“意外”，原来标价1847点业债。

而我的账本上，自己的业债那一栏，正从0缓慢跳动到1。

我才明白——

原来我也是债务人。

原来这人间，本就是一座巨大的还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