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见他,是在暮春的宴席上。
彼时她是醉月楼的红牌,一袭红衣,一曲《十面埋伏》,满座惊绝。他是刚回京的少年将军,坐在栏边看了她一夜,眼中有光。
他说:“等我不忙了,带你去看边关的星。”
她说:“我不求名分,只要你。”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花前月下,琵琶与剑,以为山高水长,来日方长。
可这世道最擅长的,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流言、弹劾、天子的敲打——他们像两粒棋子,被命运拨弄得身不由己。最终,一道圣旨送他西征,她站在城门口,把一件冬衣塞进他怀里。
“要是回不来了,托人捎个信,我去给你烧纸。”
他没能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在窗前咳了半年血,望着城门的方向,手里攥着他落下的玉佩。
他不恨这世道,不恨这命数,他只是很想她。
每到夜半惊醒,总以为她还坐在窗前,拨着琵琶问他——
“边关的星,真的那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