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天启十三年,冬。
漫天飞雪,掩盖了紫禁城的金碧辉煌,却掩盖不住诏狱里的血腥气。
沈清辞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身上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着黑血。那是“牵机药”发作的症状,痛入骨髓,却又死不了。
他透过栅栏,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萧惊渊…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那个他爱了十年、护了十年的男人,那个刚刚平定四方、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亲手赐了他这杯毒酒。
理由?
“秽乱宫闱,通敌叛国。”
多可笑。他沈清辞一介废人,连剑都提不起来,拿什么通敌?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推开,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
沈清辞费力地抬起眼皮,以为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太监。
然而,下一秒,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华贵的龙袍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拖曳,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
萧惊渊!?
沈清辞瞳孔骤缩。他怎么来了?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预想中的嘲讽没有落下。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帝王,竟然在他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惊渊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往日里深邃威严的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