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的雨,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咸腥味。
深秋的午夜,海河区老码头的废弃仓库区被墨色浸透,只有几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潮湿的风卷着海浪的气息钻进衣领,让蜷缩在集装箱阴影里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嘀——嘀——”
断断续续的笛声突然响起,不是乐器,更像是某种骨制品碰撞摩擦发出的,嘶哑、沉闷,像亡魂在低语。
黑影攥紧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用动物腿骨打磨成的短笛,笛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沾着的泥点下,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痕迹。他靠着冰冷的铁皮,听着笛声在雨里飘远,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东西带来了?”
来人的声音裹在雨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黑影没说话,只是把骨笛递了过去。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他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