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山那日,妹妹是在难民营里被发现的。
她瘦得不成人形,被裹在草席里,气息微弱。
可在见到我的那刻,黯淡的眼眸却倏地一亮。
“阿姐。”
她朝我伸出手,声音又轻又软,“糯糯好疼。”
我已十年未曾见她。
记忆里的妹妹,被养得白白胖胖、无忧无虑,见到糖葫芦便走不动道。
双目刺痛,我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糖葫芦。
“是谁将你害成这样?”
她却乖顺地摇头,嘴里只反复嗫嚅着一句话:
“夫君爱我。”
身旁的陪嫁丫鬟吓得没站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夫人的夫君,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侯爷。”
“咔擦——”
瞳孔猛地放大,碎裂的糖渣扎进皮肉。
三年前小侯爷不惜违抗圣旨,受笞刑也要迎娶的心上人——
竟是我这心智不过八岁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