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三载,前夫寻上门来,说老夫人念旧,孩子也需要母亲,问我要不要重新嫁给他。
彼时我刚因绣品交货误了时辰,被绣坊扣了半月工钱,手中只剩几个铜板。
思量不过片刻,我便点了头。
——这苦日子,我过怕了。
重回裴府那日,我照着裴淮之素日喜好的模样,扮得温良恭俭。
不妒不闹,他带歌姬回府饮宴,我亲自布菜斟酒。
孩子课业我也不再苛责,他想逃学便逃学,想斗蛐蛐便斗蛐蛐。
人人都说,沈容音如今总算有了正室风范。
可某夜裴淮之醉归,却攥着我的手腕红了眼。
他说:“阿音,你别这样,我心头堵得慌。”
儿子也躲在门外啜泣:“娘亲,我知错了,您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