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七年冬,太医署最偏僻的那间屋子,炭火总是不够。
我蜷在榻上,听着窗外宫女们压低的议论:
“听说了吗?摄政长公主今日在校场,三箭齐发,皆中百步外靶心!”
“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我闭上眼。他们口中的“巾帼”,用的是我的筋肉,我的筋骨,我二十年淬炼出的杀人技。
我叫阿鬼,先帝暗卫之首,代号“无面”。
三年前,先帝驾崩那夜,本该殉主的我,却被一缕异魂夺舍——李昭阳,那个体弱多病、常年卧榻的长公主,用禁术将我的魂魄囚于他油尽灯枯的身躯,自己则占了我钢筋铁骨的躯壳。
如今,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公主。而我,是宫中讳莫如深的“疯癫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