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归来:我的末日倒计时
冰,彻骨的冰。
最后的感觉是被推下冰渊时,后背撞碎冰凌的闷响,以及灌满口腔、冻结呼吸的、混合着铁锈与尘埃的肮脏雪泥。同类的狞笑和远处异兽的嘶鸣,是他在那个世界听到的最后声音。
不应该是这样。
三年挣扎,像条野狗一样舔舐伤口,换来的不是在某个臭气熏天的地下避难所里为半块合成饼干出卖尊严,就是在永无止境的暴风雪中徒劳地搜寻一丁点可燃物。他曾信任过,也曾被背叛;他曾拥有过一个巴掌大的“家”,最终又被更强大的暴力碾碎。他不是死在宏伟的牺牲或史诗的决战中,而是像垃圾一样,被更卑劣的同类为了节省几口氧气,随意地丢弃在废弃的通风井里。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与酷寒。
然后——
一股干燥而闷热的气流,裹挟着车载香薰廉价柠檬味的尾调,猛地冲入鼻腔。
柔软的真皮座椅贴合着背部,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窗外是午后慵懒到近乎停滞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方向盘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车载广播里,女主播用甜美而毫无波澜的声音,播报着国际油价波动和某个明星的八卦新闻。
高寒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烈收缩,又缓缓恢复焦距。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扔着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