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江城市西区的老街上已空无一人。
街灯忽明忽暗,将剥落的墙皮映照得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钱灰烬。这条街有个别名——“阴阳街”,白天人来人往卖些香烛纸钱,到了晚上,尤其是子时之后,便是另一番景象。
街尾倒数第二间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三个褪了金的篆体字:风水铺。
铺子没开灯,里面漆黑一片。我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分针一步步逼近十二点的位置。
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站起身,走到铺子门口。玻璃门内侧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营业时间:子时—寅时(23:00-5:00)。普通人看到这时间多半会皱眉,觉得这老板不是疯子就是骗子。但他们不知道,有些生意,只能在这个时间段做。
我姓陈,单名一个默字。这间铺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小默,这铺子你得守着。有些东西,得有人管。”
当时我不懂,直到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指的是什么。
十一点五十八分。
我伸手摸向门边的电灯开关,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