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救助站的玻璃窗时,他总爱坐在老藤椅上翻那本泛黄的相册。第一页是少年时的他,举着相机蹲在流浪狗旁,镜头里的少年正踮脚往流浪猫的食盆里添猫粮,衣角沾着的草屑和他裤腿的泥点,像对未说出口的暗号。
后来相册里多了许多碎片:他写废的采访稿,背面有他补的速写;他修不好的相机,被他换了新的镜头;暴雨夜他背他去医院,两人的脚印在急诊室门口晕开一片水迹,像朵狼狈却鲜活的花。
再后来,相册的最后一页,贴着张褪色的电影票根,日期是他们决定重建救助站那天。票根背面有行小字,是他写的“拾光者,亦是追光人”,旁边被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光芒正好落在他的名字上。
风拂过窗台,相册页脚的银杏叶标本轻轻颤动,那是去年秋天他们捡的,他说“一片叶藏一年景”,他笑着接“一页相册,藏一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