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世家第十九代传人云翳，在三千米高空听见第一声「天谴」——那是血雾炸裂在窗上的声音，也是爷爷千里传音的求救。七年前，父亲把巫蛊之术传给她后咳血而终，只留下一句预言：「七年内，云家必遭天谴，恶贯满盈。」如今预言应验，爷爷头颅被防滑链斩断，奶奶冻成冰雕，大爹窒息于一片碎叶，堂哥连人带车沉入江底。死亡没有倒计时，没有规律，像大自然随手掷出的骰子。
云翳在血滴悬顶的竹楼里，找到一只裂纹陶埙——那是「规则」留给她的唯一钥匙。
每夜子时，她吹奏埙声，向天发出质问：一问肇事血誓向谁而发，二问神鬼之责如何划分，三问造物公义何在，四问心安何处，五问监察者是否失职，六问业力为何殃及无辜，七问神鬼成全咒诅还是践踏天道。七日七问，问完即终局。
回答她的，是随机降临的暴雪、飓风、塌陷、血蛊——以及那位立于规则之上、雪色衣袍、金属洞箫的「神明」。他本可冷眼旁观，却在每一次天谴边缘，独独向云翳伸出手；本可任她粉身碎骨，却用自身修为为她挡下雷火。
她越界，他默许；她质疑，他纵容；她向天宣战，他便让天光为她开路。这不是救赎，也不是怜悯，而是高维存在对「唯一变量」的独占式宠爱，天灾继续随机，但收走谁，由他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