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他是镇上的“殓语者”，林家最后一代传人。林家祖训：不为横死、枉死、怨死者殓妆，否则，必遭“秽染”。

但今夜，他破戒了。死者是镇东李家的女儿，投河自尽，捞上来时已泡得面目浮肿，指尖还紧紧攥着一缕不属于她的、干枯的水草。镇上唯一的殡仪车陷在泥泞里，李家老人跪在门外，哭声凄厉。

林守拙叹了口气，打开了祖传的针线盒。里面的针，非金非铁，色泽暗淡，据说是用陨星核心打造，能“缝合”一些不属于阳世的东西。

他手法沉稳，用特制的药水擦拭尸体，用秘法制成的脂粉掩盖青紫。一切顺利，直到他拿起最后一根针，准备缝合那微张的、仿佛还想诉说什么的嘴唇。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苍白皮肤的刹那，停尸房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林守拙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来自风雨。

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带着河底的淤泥与水泡破裂的湿响，轻轻响起：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