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穿喉的灼痛,父皇母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还有…谢珩,她那名义上的夫君,手持滴血的长剑,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被碾碎的虫豸。
“殿下醒了?”
一道清冽的,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萧月华浑身一僵,脖颈像是生了锈的机括,一寸寸地扭过去。
谢珩就坐在床沿,一身大红的喜袍尚未褪去,衬得他面容如玉,眉眼如画。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新郎的喜悦,只有一片望不见底的寒潭。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玉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那动作优雅,却无端让人想起毒蛇吐信。
是那杯酒!梦里毒死她的那杯!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萧月华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锦被滑落,露出只着绯色肚兜的雪白肩头,激起一阵战栗。
“做噩梦了?”谢珩微微倾身,将酒杯递到她唇边,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喝杯合卺酒,压压惊。”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清冷的松木气息,与她周遭甜腻的暖香格格不入。萧月华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酒杯,杯沿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喝下去,她会死。不喝…他现在就会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