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清溪村的田埂上,没人喊他林知怀,都叫他“林小狗”——这个浑身泥点、能靠石子算清十亩收成的农家娃,是全村捧在手心的“麒麟子”。
老童生说他“比当年的自己聪慧十倍”,乡邻凑钱送他去镇学,连地主都主动递上免租地契,盼着沾他“将来当大官”的光。他也信了,以为凭这身“天赋”,科举路定能一路坦途,从泥腿子变成人上人。
可走出清溪村,他才知道“天才”有多廉价:
镇学里,同窗写的小楷娟秀如柳,他的字带着田间劳作的硬气,被批“无书卷气”;
县学里,讨论河工、盐铁的时务课,他连“漕船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能缩在角落沉默;
京城贡院外,官宦子弟谈经论道引经据典,他攥着唯一的《论语集注》,连“程朱理学的注本差异”都答不上来。
会试差点落榜那年,他躲在客栈啃冷馒头,才懂自己不过是“村里的天才”,不是天下的天才。
好不容易中了二甲末位同进士,却被派到江南做个小县令,想推行农桑之策,反被士族排挤;想维护百姓,却因没背景只能妥协;连娶亲都从“想攀高门”磋磨到“找个普通农家女”,俸禄连雇丫鬟都不够。
老家的人还在传“林家出了进士老爷”,可只有林知怀自己清楚,他这辈子没成什么“人中龙凤”,只是从清溪村的田梗上走出
一般的一般,非小白爽文
没有穿越金手指,那种趾高气扬高人一等的文抄公,注重于民生实务,一步步慢慢成长的农家子科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