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得到了一支笔。
一支能以记忆为颜料、以因果为画布,改写过去的笔。
笔尖落下,墨痕是东京塔上未冷的血,是北京地铁里未干的泪。他疯魔般地描绘着:
为那个名叫绘梨衣的女孩,在末日降临前的夕阳里,添上一条通往他的生路;
为那个名叫楚子航的杀胚,在神枪抹除的雨夜中,勾勒出一道无法被遗忘的侧影。
他以为自己在绘制一个没有遗憾的完美结局。
直到他低头,看见自己紧握笔杆的手,正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路鸣泽在他耳边轻笑,道破了最残酷的规则:
“哥哥,每修正一处命运的败笔,都是以你自身的存在作为橡皮擦。”
“当你为所有人画下圆满的句点时,你自己,将成为这幅杰作上…唯一被抹去的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