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峰。
退伍那天,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妹妹陈玥扎着马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父母站在她身后,鬓角还没染上太多霜色。五年了,我在“利剑”特种大队的硝烟里滚爬,枪林弹雨没让我怂过,可一想到马上要推开家门,喉结还是忍不住滚了滚。
我以为等待我的是一桌热饭,是妹妹叽叽喳喳问我战场上的事,是父亲闷头抽完烟后,拍拍我肩膀说句“回来就好”。
但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空气里只有呛人的死寂。
墙上,那张全家福被移到了角落,正中央挂着的是陈玥的黑白遗照。她穿着校服,眼神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母亲坐在沙发上,背驼得像株被霜打蔫的芦苇,看见我时,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先决堤了。父亲蹲在地上,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手也没反应,只是反复说:“玥玥没了…被那帮畜生…”
龙兴帮。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耳朵里。他们说,十七岁的陈玥在放学路上被那帮人拖进了巷子里,说她“不识抬举”,说她“喊破喉咙也没人管”。后来,她从教学楼的天台跳了下来,像片断了线的叶子。
警察来了,卷宗上写着“意外坠楼”。有人看见赵天虎——龙兴帮那个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