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裂开的瞬间,我看见张青阳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徒手捏碎过血尸颈椎的男人,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西周墓...”他手中的金刚伞哐当落地,“这些玉俑在呼吸。”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排列成北斗阵型的七具玉俑正在有节奏地吞吐寒气。它们腹腔内隐约可见蜷缩的阴影,像尚未足月的胎儿。最骇人的是,每具玉俑的眉心都嵌着块熟悉的青铜碎片——与我当铺柜台暗格里的钥匙材质完全相同。
月奴的银铃突然发疯般响动,她腰间的蛊罐接连爆裂。“它们在叫我名字...”她惊恐地后退,“用三百年前殉葬那个苗女的声音...”
我握紧父亲留下的罗盘,指针正逆向旋转。当最后一块青铜碎片从玉俑额头脱落,整座冰墓突然响起无数细碎的叩拜声。冰壁上我们的倒影缓缓站起,露出不属于自己的诡异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