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枣枣,上个月还在村头用树枝教二狗写“稻”字,这个月已经坐在进京的牛车里,怀里抱着全村最后的希望——一袋子叮叮当当的铜板。
今年旱得离谱,河底裂成乌龟壳,庄稼连片倒下去,像被太阳烤干的蚂蚁。阿婆说再不下雨,就得卖儿卖女。结果村里真来了个人牙子,却带来一个比卖人更离谱的法子:
“把姜家丫头送进京,让她嫁个达官贵人,她命里带锦鲤,一旺旺十里稻花香。”
人牙子一句话,全村像捡到救命稻草。当晚,家家户户掏箱底:李婶把给女儿攒的嫁鞋钱都倒出来,王伯把明年买种子的碎银也捧来,连六岁的栓子都把攒了三年买糖人的铜板塞给我,奶声奶气地喊:
“枣枣姐,等你当了大娘子,记得让老天爷给我下糖雨!”
我娘把铜板串成一条“银腰带”,一圈圈缠在我腰上,边缠边抹泪:“枣枣,咱全村的饭锅都挂你裤腰带上了,到京城可得挑个最有钱、最心善、最好看的官人,别让乡亲们失望。”
我心里其实直打鼓。达官贵人又不是地里的萝卜,想拔就拔。可看着窗外一张张干到脱皮的笑脸,我把胸口拍得啪啪响:
“放心,我姜枣枣别的不会,就会数钱、教人笑,还有——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