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庭的合金穹顶折射着冷白的光,24位仪员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环形坐席上,每道目光都像淬了冰的利刃,扎在我裸露的肩颈。议长的声线经过扩音系统,在空旷的殿堂里反复回荡,每个字都成了敲在我心上的重锤:“其一,剥夺终身政治权利,即刻生效;其二,名下所有星际账户、殖民星资产及军用物资,全域冻结;其三,永久驱逐出空中花园,无最高议会特级调令,此生不得踏足。”
我垂着眼,指尖攥紧了藏在袖口的身份芯片——那上面还刻着我曾经的名字,一笔一划都是空中花园给我的烙印。直到仪员们的投影逐一熄灭,我才抬起头,望向庭外巨大的观景窗。玻璃外,空中花园的环形生态圈正缓缓转动,人造恒星的光芒洒在层层叠叠的悬浮建筑上,藤蔓缠绕的走廊、童年奔跑过的停机坪、第一次驾驶机甲时的训练舱…那些画面像破碎的星子,在我眼前闪得发烫。
护送我的卫兵沉默地走在两侧,金属靴底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场狼狈的告别倒计时。飞舰停泊在太空港的最边缘,舷梯下的指示灯闪烁着冰冷的红色,像是在警告我这是最后通牒。我踏上舷梯的瞬间,忍不住回头,空中花园在深色的宇宙背景里,像一颗缀满光的宝石,却再也没有一处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