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跪在碑林寺的青石板上,指尖抚过那块新立的无字碑。碑下埋着的,是她的师父,也是江湖人称“一笔判生死”的墨先生。三日前,师父在藏经阁被人用七寸银针钉穿琵琶骨,死前只来得及在她掌心写了个“雪”字。
她怀里揣着半张残图,是从师父袖中找到的。图上用朱砂画着半截蜿蜒的山脉,角落盖着枚褪色的印章——“镇北军”。沈砚秋不懂,一个只爱在寺里抄经、连剑都握不稳的老书生,怎么会和三十年前就已覆灭的镇北军扯上关系?
更让她心惊的是,师父的尸身连夜被人盗走了。
她揣着残图下山,第一站是长安城最乱的“鬼市”。传闻鬼市老板“夜婆婆”能知天下事,代价是用最珍贵的东西交换。沈砚秋没什么可输的,除了师父留的那支狼毫笔。
夜婆婆接过笔,枯槁的手指摩挲着笔杆上的裂纹:“墨先生当年可是镇北军的‘笔吏’,专记军中秘辛。有人怕他把当年的事写进《青史补》,杀他,是为了灭迹。” 她递来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雪”字,“去找‘雪楼’的楼主,他欠墨先生一条命。”
雪楼在终南山深处,楼主谢临舟是个常年披着玄色大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