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太湖围堰工地,我攥着片烫如烙铁的“蛟”字镜鳞,指甲缝里渗进湖底黑泥——工头王奎死在刚浇筑的水泥地上,颈后青苔拼出“找螭鳞”,他身旁戏服水袖的月牙纹,竟和我颈后胎记严丝合缝。
没人说过,我这苏月娘后裔,生来是百年诅咒的钥匙。震泽蚕神庙的白蚕裹着人影,甪直古戏台藻井藏着戏魂,宜兴龙窑紫砂烧着带鳞骨渣,七镇水脉里,水影正借镜子、手机屏往外爬,找替身。
赵宏远的挖掘机还在炸盘门水关,他要控水脉的镜胆,我要揭1931年沉湖冤案。当最后一片“鲤”字鳞归位,水面映出的不是我,是穿靛蓝戏服的苏月娘:“镜碎七片是轮回,贪婪不绝,水祟永在。”
这哪是找镜子?是太湖水脉在找下一个守镜人,而我,早被写进《水脉经》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