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绾音,打从落地起,左眼就比右眼亮些——不是视力好,是能看见那些埋在影子里的东西。墙根下啃着泥的死胎,井台边泡得发白的新娘,还有跟着赶路人飘了三里地的断头兵卒,这些“邻居”陪了我二十年。奶奶说我这是天生的“开眼命”,没教过我半句“慈悲为怀”,只把浸了朱砂的桃木剑塞我手里,让我记死一句话:“邪物拦路,要么它碎,要么你死,对它们心软,就是给自个儿刨坟。”
从村里被尸油泡烂的土地庙,到城里藏着活祭的民国公馆,再到被水鬼缠上的渡口渔村,我走的路都沾着阴煞,碰的事都带着血腥。那些披着民俗外衣的恶祟,藏在人皮底下的凶魂,从没打算放过我,我也没给过它们好脸色。毕竟奶奶早教会我,对付阴物,心狠手辣才是保命的本分,至于什么因果报应,等活过今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