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杨丽华,生于隋国公府,十二岁凤冠加身,嫁与幼时相识的太子宇文赟。
少时宫墙内,梧桐影下,他曾是我寂寥岁月里唯一的暖色。我信过他登高为我摘取酸果的真心,也记得他将皇后册宝捧于我面前时,眼底灼人的光。我曾以为,我们能在这冰冷宫闱中,互为依凭,取暖度日。
少时宫墙内,梧桐影下,他曾是我寂寥岁月里唯一的暖色。我信过他登高为我摘取酸果的真心,也记得他将皇后册宝捧于我面前时,眼底灼人的光。我曾以为,我们能在这冰冷宫闱中,互为依凭,取暖度日。
可他们都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们夫妻之间曾有过的温暖?又怎知这些年他待我,究竟如何?
千般错处加身,他予我的好,却如雪泥鸿爪,印在心底,磨不平,剔不净。说不爱他是假,说不恨他,亦是违心。
后来啊,他走得早,留我一人在这人间,看大周倾覆,看家族登顶。浮沉半生,爱恨痴缠似乎都已淡去。
直至暮年,张掖的风沙迷了眼,恍惚间,又见九岁那年,东宫梨花瓣落满肩头的少年,笑着对我说:
“丽华二字,就该开在春光里。”
——可我们的春光,那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