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西坡的树梢,许云澈已经走出三里地。
他没回头,也没停下。左臂的布条换了新的,血不再往下滴,但每一次迈步,伤口都像被铁丝勒着,扯得整条胳膊发麻。皮囊贴在腰侧,干粮压着匕首柄,硌得肋下生疼。这疼是好的,至少能让他保持清醒。
密林在前,雾还没散。树影交错,枝叶低垂,像一张张没合拢的嘴。他没走大路,也没绕村后那条常有人踩的土径,而是直接钻进了林子边缘的灌木丛。荆棘刮破裤脚,他不管,只把匕首换到右手,用刀背拨开挡路的藤蔓。
林子里很静。鸟不叫,风也不动。只有他踩在腐叶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走得很慢。不是怕惊动什么,而是必须省力。左臂使不上劲,爬坡时只能靠右腿发力,膝盖很快就开始发酸。他记得林九娘的话:绕过西坡,从林子穿出去。但她没说这林子有多深,也没说接下来的山道是不是还能走人。
系统一直没响。
他不指望它随时帮忙。那玩意儿向来神出鬼没,该说话时不说话,不该说话时倒冒一句“今日不杀人,奖励灵泉一壶”。可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还在动,系统就不会彻底断联。
走到半山腰时,天色忽然暗了。
云从北边压过来,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他抬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