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透单薄的粗麻短褐往骨头缝里钻。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那盏用了三年的节能灯，而是灰扑扑的茅草屋顶，几根朽坏的椽子斜斜地支着，蛛网在角落里结得密不透风。
“操…”他低骂一声，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稍一用力，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咳出来的唾沫里混着暗红的血丝。
这不是他的身体。
农盖伦愣住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公司仓库的值班室里打盹，凌晨三点的夜班，监控屏幕上货车进进出出，他正盘算着下个月给组里的老油条们重新排班——运输部的人事经理不好当，既要盯着司机别在路上偷懒，又得防着装卸工偷拿货物，上周刚抓住个把整箱饮料往自己三轮车上塞的，正琢磨着怎么既按规矩罚钱，又别把人逼得跳槽。
然后呢？好像是值班室的空调坏了，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他随手扯了件同事的军大衣披上，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他低头打量自己的手。这双手粗糙、黝黑，指关节粗大，虎口处有层厚厚的茧子，掌心还划着道没愈合的口子，结着焦黑的痂。这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笔、敲键盘，顶多帮着搬文件箱的手。
“水…水…”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气若游丝。
农盖伦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