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像个巨大的咸蛋黄,软趴趴地瘫在西山头,把杨聪和他脚边那只鸡的影子抻得老长。影子尽头,是袅袅炊烟的杨家村,本该是温暖的归处,此刻却像根根烧红的铁针,扎得他心口疼。
罪魁祸首,就是脚边那只正撅着屁股、奋力刨土的家伙。
一只公鸡。
一只通体漆黑如墨,唯独头顶一撮浓密油亮的羽毛,倔强地向上支棱着,梳得一丝不苟、标准得能气死理发师的——中分头公鸡!
它爪子刨得尘土飞扬,不时得意地仰起脖子:“咯咯哒!咯咯哒!” 嘹亮的叫声在山坡上回荡,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看,我找到虫了!我多厉害!
这,就是杨聪前天觉醒的契约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