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二十三年的长安,带着春末的温润。西市药行街的青石板路被晨雾浸润得发亮,街角那间 “沈记药铺” 的门帘早早掀开,十六岁的沈青芜提着竹篮,轻手轻脚走进后院的药圃。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粗布襦裙,裙摆被昨夜的露水打湿了一角,却丝毫没影响她的专注。
药圃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东角种着益母草、薄荷等常用草药,西角则培育着较珍稀的当归、黄芪,每株草药前都立着小木牌,用工整的楷书标注着药性与采收时节。这是沈青芜从七岁起就每日打理的 “小天地”,也是她学医之路的起点。
“青芜,今日需将益母草分拣干净,午后送太医院去。” 药铺前厅传来父亲沈仲文的声音。沈仲文是太医院院判,虽身居要职,却始终保持着医者的谦逊,每日除了在太医院当值,其余时间都在药铺坐诊,也常将太医院的药材需求交给女儿打理,既是锻炼,也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