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聪三年,今早煎蛋时突然听见了油锅的滋滋声 。
那声音裹着鸡蛋焦糊的糊味,像生锈的细针直扎耳膜,疼得你指尖发颤。慌乱关火时,热油溅在指腹烫出红点,这触感猛地撞进记忆:三年前父亲车祸那天,也是这样的清晨,他替你挡下飞溅的热油,手背留的疤,和你指尖的红点一模一样。
刚要转身喊客厅读报的母亲,脑海里突然炸开个冷硬的声音,冰得人头皮发麻:“别让他们知道你能听见。”
风从阳台卷进来,掀得母亲手里的报纸哗啦响。她抬头朝你笑,嘴唇动着说 “慢点,别烫着”
从前你只看得懂口型,可现在,你不仅听见了她声音里藏的紧张,还闻见了报纸 “寻人启事” 栏油墨的腥气,更听见楼下传来细碎的 “刮擦” 声:是老周,那个总帮你修助听器的男人,正用钥匙尖一下下刮你家的门锁,每一下都像挠在心脏上。
那冷硬的声音又响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警告颤音,和父亲车祸前最后那句 “保护好助听器” 的余温重叠:“尤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