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双洁+闪婚+虐恋情深]
十七岁的风总裹着潮湿的栀子香,吹得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卷了边,也吹乱了走廊里擦身而过的衣角。
他抱着一摞作业本拐过楼梯口时,她正踮脚够窗台上那盆半开的栀子——雪色花瓣还拢着浅绿的苞,像藏了半句话在舌尖。“小心摔了。”他的声音撞在瓷砖墙上,惊得她手一抖,花盆沿的水珠溅在他白净的校服袖口。
后来她总说那是倒霉的开始:他收作业时总在她桌前多停两秒,她偷看的诗集里夹了他写废的演算纸,就连运动会上被风吹跑的遮阳帽,都恰好落在他跑八百米的赛道旁。可少年人的心思比未开的栀子更拧巴,她把他递来的创可贴丢进垃圾桶,他将她塞在桌肚的道歉纸条揉成了团。
蝉鸣聒噪的六月,那盆栀子终于开得满室清芬,他们却在教学楼后的栀子花丛旁吵了最凶的一架。她红着眼说“你根本不懂”,他攥着拳吼“你从来不说”,落瓣被风卷着粘在她泪痕未干的脸颊,也落在他攥皱的校服领口。
谁也没回头。
再后来,巷口的栀子年年开得热烈,只是他们成了彼此青春里最锋利的那道折痕。下一个转角遇见时,风里的香还是那年的味道,眼神相撞的瞬间,却只剩比栀子花谢更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