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青南路,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鹭。林默弯腰捡起烟盒时,指腹碾过的烟丝突然无风自燃,灰烬在他掌心聚成小小的漩涡。穿碎花裙的女孩抱着画板蹲在公交站台,铅笔尖簌簌发抖 —— 她分明看见那个穿橙黄工装的环卫工,用扫帚柄轻轻一挑,就把巷口醉汉挥来的啤酒瓶定在了半空。
苏晚星的速写本里从此多了个神秘身影。这个总在黎明时分出现的扫地僧,扫帚能劈开暴雨,铁钳似的手能捏碎小偷的弹簧刀,却会在她低血糖晕倒时,从怀里掏出颗裹着粗纸的水果糖。当连环抢劫案的阴影笼罩整座城市,她发现每晚护送独居老人回家的快递员、在夜市摊前精准识破假钞的老板娘、甚至连小区门口修鞋的哑巴师傅,看林默的眼神里都藏着同一种敬畏。
“他们都叫我师父。” 暴雨倾盆的夜晚,林默用扫帚为她撑起无雨的方寸之地,掌心的漩涡正吸走她裙角的泥水,“但我更想做你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