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混着砂砾抽在脸上时,林逸终于认清现实——这修真界不吃穿越者那套。
魂穿的破庙漏风如筛,四灵根驳杂得连野狗都嫌弃。冻疮溃烂的脚趾抠进结冰的泥地,他哆嗦着啃完发霉的窝头碎渣,对着虚空开始第一千零一次絮叨:“道祖您瞧瞧,昨儿那缕灵气窜得比耗子还快...”
十年血泪攒的三枚铜钱,被地痞碾进粪水;剜骨刻下的《引气诀》,反引来邪修抽血炼药。当跪烂的双膝终于蹭进青岚宗山门,毒瘴矿坑的镐把震裂了他虎口,咳出的血沫里闪着微末灵石碎光。
四十岁炼气一层,坟场里刨出的阴骨花换得筑基丹。丹裂那夜,他听着丹田漏气的嘶声,抚摸道侣跳崖前塞进的半块灵石。三百载枯荣运转,劣质金丹遭天雷劈成焦炭时,他创的《蝼蚁经》正被大宗天骄誊抄在玉简首页。
葬魔渊的煞风刮走左臂,古战场的杀阵嚼碎右腿。当天地灵脉在他手中崩塌,星河倒灌的轰鸣里,他想起那个雪夜破庙中饿哭的小乞丐。
“成了...”
山巅最后的身影化作矿脉那天,新来的乞丐啃着地表灵石直骂:
“呸!什么破机缘,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