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那碗苦杏仁还没在喉咙里焐热,年世兰一睁眼,竟撞进了本烫金的《如懿传》里。
新身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贵人,没了年羹尧那棵能遮天的树,倒揣着满肚子甄嬛传的宫斗秘籍——她扒着窗棂瞧了瞧,富察皇后端得像尊瓷像,高晞月咋咋呼呼像没长脑子,最碍眼的是那个娴妃如懿,垂着眼帘装不争,眼角那点韧劲儿,倒有七分像当年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甄嬛。
“啧,”年世兰对着铜镜抹胭脂,指尖碾着蔻丹冷笑,“当年在圆明园看桃花,如今倒换了个戏台子看你们演宫斗。”
只是这新戏台的规矩,她瞧着不顺眼。高晞月的刁蛮太蠢,金玉妍的算计太露,就连那被捧得高高的如懿,隐忍得也忒没意思。
“一丈红这东西,”她捻起一支金步摇,在烛火下转了转,“当年赏给夏冬春,是嫌她聒噪。这回啊…”步摇尖儿轻点向窗外,正对着如懿宫殿的方向,“倒想给那位乌拉那拉氏,慢慢调一调滋味。”
毕竟这宫里的红,要么是凤冠霞帔的红,要么是溅在石板上的红。她年世兰回来一趟,总不能让这红,太素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