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冻土

1988 年佳木斯的雪，下得能埋住半扇门。电机厂家属楼的血顺着楼梯缝往下淌，在零下 28 度的寒气里冻成暗红冰棱 —— 王丽倒在缝纫机旁，十二处刀伤像被野兽撕开的棉絮，右手攥着半截红毛线。​

唯一的目击者是她 10 岁的养子李晓军，缩在衣柜里浑身是血，眼神却比冰面还冷。​

前夫王铁军成了头号嫌疑人，胳膊上的月牙形伤疤还沾着王丽的血。可赵卫东盯着墙上的血溅图犯愁：那片规则的空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十年里，纺织厂厕所、医院值班室、毛线店… 接连有女人被捅十二刀惨死，手法如出一辙。孙小梅在肥皂里检出防冻剂时，突然想起李晓军的档案写着 “对防冻液过敏”。​

直到冷冻仓库的对峙，“孩子” 突然扯掉毛衣，露出腕上与死者同款的红绳手链。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声音却像砂纸磨过冻土：“我等了十年，才找到愿意收养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