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拉响的那个清晨,阳光还和往常一样晒在汽修厂的油污地上。
刘蟒听见第一声惨叫时,以为是哪个工友又在开玩笑。直到隔壁街传来密集的枪响,接着是汽车失控撞进墙里的巨响,他才抓起那把磨得发亮的消防斧,踹开卷帘门。
街道上已经乱了套。有人疯了似的咬向自己的家人,被咬到的人倒下没多久,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非人的喘息。血顺着排水沟淌,混着碎玻璃和不知是谁的断手。
没什么红雾,也没什么预兆。世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烂了。
刘蟒的日子变得简单:找吃的,找水,找个能锁死的地方过夜。斧头劈烂过太多行尸的脑袋,柄上的防滑纹里嵌满了洗不掉的黑垢。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警惕——对游荡的怪物,也对那些眼神越来越像怪物的活人。
直到某天,他在被洗劫一空的超市仓库里,发现一个蹲在角落的阿姨,正用锈迹斑斑的菜刀,一下下剁着爬进来的行尸手指,脚边还护着个吓得发抖的小男孩。
又过了些日子,在暴雨冲垮的国道旁,他看见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正用一根钢筋撬开变形的车门,车里隐约有婴儿的哭声。
路还得走下去。刘蟒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儿,也不知道会再遇上谁。或许是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