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阿娘会好好活着,所以她几乎散尽家财求得在琅琊王氏家族的阿娘的表姑姑,让她随王家南迁的车队南下投奔姨母。
江南。
「陈氏宝珠,做我们郎君的妾是抬举你。」一小厮喝道,拉住一素衣女郎。
「既是抬举,恕宝珠无福消受。」素衣女郎直言不讳,清冷拒绝。
「陈氏宝珠,你一介孤女,入我桓氏门可得庇护,你不愿?」桓四郎问。
「不愿。」
「为何?」
「宝珠已有心悦之人。」
「陈氏,你骗鬼呢。」桓四郎哧笑。「那你说,是哪家郎君,敢和我桓四郎抢人。」
「陈郡谢玄。」素衣女郎清越的声音直逼入假山后的人的耳朵里。
女郎抬起脸。
假山后的谢玄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并非倾国倾城,却自有一种清冽的韵致。肤色是江南水乡浸润出的白皙,眉眼疏朗,鼻梁挺秀,唇色略显浅淡,紧抿着,勾勒出异常清晰的、倔强的下颌线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沉静,直直地望向桓四郎,里面没有丝毫寻常女子面对高门士族时的怯懦或讨好,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锋利的澄澈。
谢玄清晰地感觉到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激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麻痒震颤。
…陈氏宝珠
他记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