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这个叔叔的手好凉。”
苏绾的声音混着药罐沸腾的咕嘟声传来时，顾砚正捏着阴阳簿站在药铺后堂。
他抬眼，就见自家小呆子举着沾着朱砂的手，指尖正戳在飘在梁上的生魂心口——那是刚被车撞死的外卖员，正哭着要回手机里的未接电话。
“小、小姑娘你看得见我？！”生魂吓得飘到房梁角落。
苏绾歪头：“嗯呀，你身上有股苦杏仁味，和上周撞邪的张婶一样。”她转身从药柜里翻出包纸钱，“阿爹说烧这个能买路，你拿去找阴司姐姐，别在这儿晃啦，会碰倒我晒的艾草。”
顾砚捏簿子的手顿住。
他早该发现的——这小呆子能听见亡魂说“饿”，能摸出鬼物是“刚死的凉”还是“怨了十年的冰”，甚至能凭本能念出连阴司书吏都记不全的往生咒。
直到娱乐圈那部仙侠剧闹得满城风雨：威亚突然断裂时，所有人都看见“有只手”推了演员后背；夜戏打光板上，清清楚楚印着五个青灰色指印。
“阿爹救我！”
苏绾的尖叫混着瓷器碎裂声刺进顾砚耳朵。
他冲进化妆间时，正看见她被怨气缠成茧，却还在往嘴里塞糯米——
